loonta 图文档案

历史文章静态保全 · 纯阅读,无注册、登录与评论

老符医话—中医医工用门道治病系列

2021-02-24

中医思维 / 医案 / 智能中医 / 流鼻血

老符医话—中医医工用门道治病系列

一、黄白散方是开门的好手

有人问在医案中利用的黄白散没有说清楚配方。要说清楚并不难。可是利用时并不那么容易。中医的方证,胡希茹说是尖端、尖端第一是配方的量,第二是配方的用,证就是证明它的价值,就是熟练的利用,有相当多的人把症和证混淆起来,并要求中医是循症的医学,实际配方的效果全在于利用,你看黄帝内经一再强调:“善言古者必验于今,善言天者必验于人”今天的伟人毛主席说:“古为今用”用才有效果,不管什么验方、神方、经方、时方,自己用了有效果才是最主要的,有验最需要的就是会用,会用,能用,用好,有效才是揭秘去挖掘传统医方之目的。现在国家提出大力挖掘名医名方,为继承传统的目标。殊不知每个医者用一个熟练的配方,需要花的几乎是一生的心血却无人知道。就说我说的黄白散吧,配方极其平常,要说就是黄连一味药,白是平常配药调味的白糖,可能是白糖和黄连也起化学反应,生成一种新的成分,就这么简单,再者要说量才是用药的关键,才是复杂的事情。

黄连,古人说治病功效有六,一、泄心火,二、燥脾湿。三、治泄利。四、疗疮痛。五、治中部见血。六、疗风湿。现在有医学报导,黄连大剂量能治糖尿病,又有人说能治心动过速。赵学敏《串雅》的书中说历史走街串巷的走方医有用黄连、香附二味药的碎面的配方叫拦江网,意思是比喻在江面上拦以横网,什么鱼也不能过去,比喻能治百病。但是各种本草明确的写着药性有“苦寒伤胃,辛热耗阴”的禁忌。黄连普通人都知道是凉药,最苦的药。有胃病的人多半不敢见寒凉,所以很多胃病的人一听说用黄连,首先害怕,医生也是不敢轻用,就是对有黄连的成方也要躲的远远的。只怕出现差错。

我父亲叫符保策,曾是解放初期全县组织的医生考试张榜公布是第一名,所以我小时候知道的东西并不多,但同行们见我并不敢小看。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父亲在陈冠阁药房后面坐诊,陈冠阁,我记事当时就有七十多岁了,半个脸有黑记,因此外号叫陈黑脸,我们是个远门亲戚,我叫他舅爷,当时我家四姊妹加我父母六口人,吃住他都管,虽然如此,不知为什么,我父亲还是对病人说我不是陈家雇的坐堂医,我开的处方也可以到外面任何地方去配药。这样几年过去了。期间我们住两间房,一间住人,半间是灶,半间作诊室,诊室内放着一张两抽的桌子,两旁两把大椅子,和一个竹子睡椅和几张板凳,桌子上放几本书,诊脉时就用书作垫子,为治病时应急,桌子上有事先配置的瓶子装着成方的药面子。那时没有塑料制品,都是玻璃瓶子。其中以青霉素针剂用过的瓶子最多,挖药没有很小的勺子,是用铁丝砸扁一头,插瓶内挖药,我父亲虽然是抗战前后的大学生,可是很不讲究,本来用铁丝挖药现在看来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急的时候还用手指甲挖药调配。我的父亲一辈子酷爱音乐,三弦、琵琶,胡琴都会拉会弹,那时的古筝,不是用自己作的甲片,而是用本身的指甲,所以至今在河南一代,说筝的弹奏叫抓筝,因此他的指甲总是修剪爱护的有一定的长度,在治病人情急的时候,用小指插在瓶内挖药面,人们传说符保策是用指甲配的药,所以效果好,这说明当时用药的剂量太小了。无法用钱或克来计算。想来古书说的中药剂量用铜钱一字来计算。也有道理。但实际上,铜钱也分大小,药量也很不好掌握,也真是不太具体呀!

几年后可能是由于瓶内的药效果好,开始有很多病人要求不用开处方到药店里取药,只吃桌子上瓶内的药,后来可能是因为对小孩方便,所以找我父亲看小孩的特别多,一般包三天九包药,有人说吃一天就好了,余的药放那以后发病还管用,所以几年以后就说符保策成了小儿科。人们传言,我父亲的药是灵药,其实并不是什么灵药,也就是普通的药方碾成面面子,不过在用的时候不像平常开好多药去煎、煮,为方便只服配好的面子而已。其中,黄连就是用平常药坊内的黄连碾成面子,装瓶,瓶上还写着黄连粉。在用的时候主要的是夏天小儿现在叫肠胃炎,属热性的吐和拉肚、腹痛、痢疾。也用于上呼吸道感染咽喉疼痛,不过药量是很少的。可惜父亲去世早,我年小,继承他的东西太少了。

细查伤寒论,用黄连都是止吐,止利之方,用最多的是五种泻心汤,都用由黄连、黄芩,古人说伤寒论通治九中心下痛,处五般泻心汤。后世医家以泻心汤治胃病多见。

上世纪五十年代五八年反右斗争我父亲受审查批斗,一病不起,四十二岁便早早离世,当时我小兄弟才会走路,我是长子,我当时在他病后期,休学在家伺候。因为要生活,我父行动不便,睡在床上,还不断看病。包药配药的任务就落在我头上,这样我虽然未系统学过医学,耳听目染也算知道些这方面的知识。

在我国改革开放初,有一个叫昝大全的人,找我要求合作做生意,我问什么生意,他说我们可以造制造药厂急需的黄连素原料,我觉得很惊奇,问没有设备怎么去造,他说黄连素制造很简单,只需要去湖北大山里收购一种藤生的黄拉刺皮,泡在水里加上盐,那黄水就有结晶沉淀,收集那沉淀物就是药厂要的黄连素原料,叫盐酸小檗碱,虽然我并没有去做这桩生意,但我发现神秘的西药制作竟是这么容易。因为黄拉刺我认识,在有些书上说可以代黄柏医用。

过了两年,我到新疆去了,一次在农八师一四四团树碱沟煤矿,和老乡魏家诚住一个房间,一天他对我说:“他想死,不想活了”。我吃惊地问清原因,原来他得了红白痢疾,多日服药不效,很是难受。以为得了治不好的病,故有轻生的念头,当时手中无药,煤矿在山里,到处长着黄拉刺,我刮了些树皮熬碗水,树皮熬的水不像黄连水那么黄,心想很苦,又买来白糖,当面倒在里面,他只喝了两次,竟然要死要活的痢疾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以后我在多年临床中用黄连机会很多,对于用量,伤寒论处方用的一两,折合现在约14g,我看现在很多医案平常是10g左右,我用时只开黄百散,每次根据病情显露的寒热情况大半只用1g的二分之一不到,就是包一点黄连粉,嘱咐患者服药时多用白糖为引,以矫苦味,实际大量白糖也是药。效果还是很好的,像治疗痢疾,泻肚属热者效果自不必说,初春的咽喉感染热痛吞咽不舒加在其他清解药中服用也管用。夏季食入即吐的病人也效好。还有痔疮疼痛,涂抹局部也有效,但多用服补中益气丸提气,和成药黄连上清丸在一起服用,有时用三黄片,但三黄常拉肚,反而引起患者不安,不如黄白散配用省事。又配其他药治内脏出血也有效。入后医案治鼻血不止,必配黄连上清丸或黄白散,上消化道出血,大便黑色及大肠肛门出血都有疗效。

2008年在深圳住,我已多年带孙子为业,有河南原阳县老李两口子,我看他终日不愉快,询问原因,他说老伴常年肚痛拉稀,在原阳医院,深圳医院都看过,吃药打针总不见效。有医生怀疑可能是肿瘤,老两口很发愁,听说我是家传中医,求说个配方试一试,当时我手中没有现成的黄连粉,只有儿子治孙子拉肚子买的盐酸小檗碱一瓶,取了六粒,让其每次把小药片碾碎泡水再加大把白砂糖喝。竟然服后痛、泄自此消失,老李夫妻对人便说我的祖传秘方救了他的命。

难经中四十四难说:“人体出入有七门,口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口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肠小肠之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故曰七冲门也”。中国的医工如运用得当,黄连真是一把开门的好手。用黄连为主的制剂,上可疗会厌、贲门的疼痛,痞闷不适,中可疗幽门、阑门阻塞致呕吐和出血,下可疗痢疾火泄及肛门痔漏。

二、治流鼻血一方的用法及运化通道的梳理

说起流鼻血是个常见病,,可有时候经常流血,止不住。也会要人命的,特别是幼童多见,要说出血的病,自己临床遭遇的不少,可大出血的并不是很多,在治疗中不管什么出血只要是久治不愈的都是以祖传的鼻血方为主去建立治疗的方案。其配方是大黄、肉桂、炮姜、栀子、四味药等分为面瓶装待用,用时根据人的年龄,最多1g,有时病人如方便在加上苇根,童便作药引子。也要配合黄连上清丸常规服用。小儿应急也只用黄百散配合使用,效果就好。

方证是中医尖端,用方必有证,证就是利用的思维过程,唐容川在他的《血症论》中把出血病治法的思维过程叫“截流、澄源、宁血、散血”。出血病截流是最重要的一环,截流就是止血,如果用再好的办法血止不住,那么患者会因失血过多而丧命,现在的医院对严重的失血,用输血的办法也确实先进,救人于顷刻之间,不管外伤出血,内因出血手术也是可行的好办法。尽管现代医学如何先进还是有很多难以弄明白的出血后遗症存在。内因出血的病,复发率很高,澄源就是澄清血不照规律流行的原因在哪里。血液为何走错自然运行之道路。值得注意的是王清任在他的《医林改错》中虽然人们对他的脏腑解剖的改错也有些争议。但他认为人的生存全凭气血支撑,若人体受伤,多伤气血,气为无形,伤及者全在血,因此对久治不愈的痹症处五种活血汤。很受后世医家的欢迎,可见血的妄流对人体危害极大,这已被医学界重视,因此迅速止血才是上策。往往由于自身修复力和医者的止涩的太过与不及,形成淤血,道路不通,出现囊肿、肌瘤等疾病,还有这也是出血病治疗后的后遗症多见的原因。

一般习惯认为出血之病都是血热妄行,习惯用寒凉药把热气压下去,就是西医也是一方面止血,一方面消炎,但用温热药的绝对很少。只是鼻出血、很易复发,不能根除,这与澄源很有关系,内经《素问.调经论》说:“气血者,喜温而恶寒,寒则泣而不行,温则消而去之”,不妨用温寒相配之法,这就是鼻血方的梳理人体血脉运行道路的方法。血热妄行,也是有淤难行,方才错规,所以久治不愈的出血用大黄通淤,姜桂温中,栀子除余热,更加黄连制剂相配,在临床利用中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赵绍琴在他的温病讲座中是按吴鞠通《温病条辩》条文的卫气营血的顺序,到最后讲血时说治法是凉血宁血,在治疗中他要学生用大黄、炮姜、肉桂加在凉血药中,这说明他的临床经验已经打破了常规了,对温病后期的治疗又有自己见解。

2000年,在我老家有邻居的外父,因胃病动手术,手术成功,但经常大便是黑色的。医院没有办法,只有出院,他求我想想办法,我开了两付试之,其中主药就是大黄、肉桂、炮姜、栀子,用量很小,又加些连翘、黄百散和茯苓、白术、干草一类健胃药,两剂之后大便黑色消失。证明上消化道的出血已经不存在了。

中医中的走方医只讲门道,人体每时每刻都需要气、水、物质的供给,这些按时进入体内,如果不注意把多余的气、水物质正常排出,体内就形成负担,所以正常开门是必须的,体内水、气、物质要动变运行,道路是应有的,道路的顺畅也不可忽视,现代医学不讲出入门道,也是不足之处。